自殷无极拜入师门后,哪里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?
凶戾的狼只得收起牙齿与利爪,乖乖窝在他身边,用尾巴将他牢牢圈在保护范围内。
然后,由着隔世的师尊撸着他的漂亮皮毛,抚摸他的身躯,将他当做无害的小狗捏扁搓圆。
谢景行按着他的颈部,倾身上去,欣然笑纳了把自己送上他的床的美人帝尊。
他悠悠然笑道:“急什么?吾现在当不得帝尊的炉鼎,难道帝尊还要上赶着,来当吾的炉鼎了?”
“这样急着用身体报恩,不是不行,就是早了些。”他云淡风轻,“等我境界再高些吧。”
殷无极被他气的反笑出声,没忍住,微微支起身,手指搭在床头的木质雕花上,用力一握,几乎将其碾成粉尘。
谢景行一瞥,见他神色愠怒,向后倚在靠枕上,指尖仍然把玩着帝尊的长发。
他垂眸淡然道:“闹什么脾气?”
大魔的神色阴郁,戾气冲天,语气越发令人毛骨悚然:“圣人竟是如此回护苍生的,以身饲魔,甘为炉鼎,嗯?”
谢景行早已掌握了顺毛撸徒弟的手法,见他眸子一冷,俨然又要发疯,抬手就把他塞回被子里。
“别崖,你怎么越来越离谱了,和‘苍生’这种概念吃什么醋?”
“哼……”殷无极咬着唇,冷哼道,“在圣人眼里,本座从来都不是第一顺位,大义,仙门,苍生,哪个不比我重要?”
“想来,圣人后来任我沾染,为我炉鼎,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”
他揉皱了被单,显然是痛极,极是厌弃自己:“苍生大义,值得圣人这般献身,不惜一切代价修好我?还不如,当初在九幽下,就一剑把我杀了……这样还清净。”
他长发垂腰,衣襟凌乱,唇被亲出润泽的朱红,这样极欲的魔,却被裹在衾中,墨发还落在师尊掌心,端得是被恣意把玩过的模样,楚楚可怜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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