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茫山一别后,殷无极的心魔叫嚣着、奔流着、磨牙吮血,要把他一切爱恨情仇的根源撕裂。
他不敢去。他怎么敢去见他?
就算他再折了自己全身的骨,也控制不了伤害谢云霁的欲望。只需要他的谢先生瞥来一眼,他就能陷入无尽癫狂。
三年里,他将心魔困在识海的深处更深处,收集了无数延命的天材地宝,然后费尽心思装成曾经的模样。
殷无极收起那冰冷凶戾的神色,洗净沾满鲜血的双手,捡起那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他对着镜子,一点一点地学会像当年一样的笑与怒,温雅与风流,恣意与快活。
就好像,他真的还是当初的少年。
这个世界上,只有一个人会唤他殷别崖,他就当他一个人的殷别崖。
可在师尊身边呆久了,他尝过了撒娇有人疼,受伤有人怜,善恶有人教,疯魔有人治的感觉。他贪了心。
他觉得还能再进一步,于是妄图去向他的师尊,求一个时隔两千多年的答案。
他想要为毕生情衷,求一个结果。
谢景行低下头,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魔君,近乎温柔地问:“别崖,我对你,竟是如此残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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