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着了,那就好。”
“将夜呢?”
“刚才还见到,后来就不见影了。也许是见到故人后,心情不平静,又找地方猫起来了。”萧珩的手臂搭在膝上,拔开酒壶的塞子,饮了一口,道:“等他放空一阵就好。”
“你不去休息?”青衣的军师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萧珩搔了一下头发,月光下,他却见到手心多出几根白发。
“操,老子长白头发了。”萧珩猛地站起身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,怒道:“本将军还在盛年呢——”
魔宫不知时岁,明月依旧如昨。昔年的狼王驰骋疆场,如今却老于岁月。
萧珩看着手中的几根白发,先是有些茫然,怔了半晌,忽然压低声音,笑而叹道:“陛下还说,不会让将军生白发,有这么个君王,谁能不愁啊。”
战争前夜,魔宫外城城楼上,被二人反复提及的刺客,却坐在最高处,遥望一轮明月。
数千年前,天/行君离去时,亦然是今日的月光。
银发的刺客低眸,反复摩挲着手中玉髓。
这玉中残影,不是故人魂魄,只是他旧日的一个影像。他对他温言细语,却让刺客想唤他的名字,却压抑着,喉咙堵塞,哭也哭不出声。
他记得月下寒砂,大漠孤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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