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师父的去闯刀山火海,为的不就是徒弟能够无忧无虑,安心在家貌美如花吗?
结果殷别崖这个混小子,走了师父的路,把师父的路全堵死了,徒弟觉悟太高了,真的让人头疼。
他们交谈的声音丝丝缕缕,传到不远处的小舟上。
陆机一语不发,握着判官笔的手渗出血来,却浑然不觉。
而风飘凌曾经面见这位前大师兄的场合,都见他狂傲恣睢,残暴嗜杀,气人至极。今日听他一席话,才知那只是他的表象,真正的深沉心思唯有师尊看穿。
这就是一道君王的胸怀吗?风飘凌不得不承认,殷无极的确有让人为他效死的能力。
他心中方才生出些佩服来,却听见风中的对话声。
在湖心亭中,谢衍坐在殷无极的身边,按着他爱徒的后脑,自顾自地把他锁在臂弯里。那最恣意狂悖的帝尊,竟然也丝毫不反抗,在师尊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环住师尊的腰。
“好了,识海敞开,让我看看你元神的情况。”
“不要。”殷无极却是掀起眼帘,撩他一眼,故意打趣他:“多私密的事情呀,这可是要道侣才能做,咱们没名没分的,影响多不好……”
他说罢,又端肃了神情,扬起唇,淡笑道:“圣人既然要对魔门宣战,那么我们出了中立的无忧城后,便是敌人,本座的识海哪能说进就进……”
“不如来打个赌。”
谢衍眸光一沉,却是把他的话当了真,他伸手按住帝尊的脑袋,一本正经地说出最离谱的话。
“你不是想回家吗?好,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未来战场相见,倘若我胜了,帝尊就准备回魔宫待嫁。”谢衍抚过他一点一点亮起的眸,只觉自己看到了星辰的余烬在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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