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瀑布之下,道祖正端坐在溪边蒲团上闭目养神,声音悠长,“谢小友此来,是为何事?”
“我来请道祖起卦。”谢衍微微一揖。
天问先生可沟通天理,所以推演命盘他若称第二,便无人敢称第一。可谢衍依旧找上了道祖。
“天问先生也有找别人起卦的一天。”道祖闻言,捻须而笑,“以你的修为,还有什么事你算不准?”
“并非是我不愿起卦,越是在意的人或事,卦象越是模糊不清。”谢衍道,“衍此来,是请道祖替我徒弟算上一卦。在收他之前,我曾算出他天生帝命,命中有劫。后来,我数次起卦,皆是一片迷雾。”
谢衍按了按眉心,以他这样的修为,做梦绝不是好事。“我恐他此去有变,倘若不对,我会提前召回他。”
“若是担心徒儿,何必又要放出去。”道祖搁下拂尘,笑道。
这举动很矛盾,谢衍没有答,只是侧眸一瞥,道:“劳烦道祖。”
道祖揶揄过了,也要忠人之事。道家起卦是老本行,若非横空杀出一个谢衍,道祖的批命也广受赞颂。
灰衣的老道掏出玄龟甲,摆上铜钱。
卦象已定。
凶卦,大凶。
紫微星冥冥大亮,天枢星已从迷雾中显现,环绕在他的身侧。文昌、文曲仍然暗淡,明灭不定的摇光星,命入紫微宫。
当年的帝王命格原本模糊不清,今日竟初露峥嵘,越发贵不可言,也越是凶险。
道祖本应平稳的手腕一颤,铜板发出叮当的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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