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千年。”
他如今也快千岁了吧。可天道轮回,谁知道他之前没有千年,他之后又未必还有千年,千年又千年。
谢衍似乎身侧还萦绕着多年前醇酒的芬芳,道:“佛宗参禅,观我红尘心境,只道我心中仍有牵绊,终不能太上忘情,所以曾劝衍‘断舍离’。”
“然后?”道祖虽说疼爱徒弟,性情豁达,本质上也是个凉薄之人。
修道之人,尘世之缘,有时候说舍也就舍了,道祖规劝道:“你是圣人境界,世间万物,还有什么可束缚你?徒孙自有徒孙福,你又管不了那么多,不如随缘。”
谢衍阖目,淡淡地道:“做师父的,徒弟就是冤孽,哪能说不管就不管。”
他袖摆微微扬起,竟如仙人临江。
“七情与六欲,若是皆斩了,这人间还有什么意思?”
流离城事发,一时间如滚石入水,仙门沸腾。
仙门从不是铁板一块,就算在流离城,也是有不同势力的钉子。有魔门的,自然有仙门的。
其中关系网牵涉太广,若是追究起来,谁也洗不清身上的污点。就算是被好事者揭破一星两点,如此密密麻麻的关系网,他们自有办法联手按下去,不着痕迹地抹平。
谁也料不到,那不懂事的圣人弟子,竟是用最决绝,最激烈的手段,将流离城掀了个底儿掉。为了防止他们辩驳甚至改口供,殷无极不仅杀人,甚至搜了魂,连联合起来从狱里捞人的机会也没给,第二天,铁证就通过儒门的特殊渠道呈上圣人的台前。
难道就这样做实罪名?不,当然不。他们有着最好的靶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