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道祖、佛宗、圣人皆会列席。事关战后利益的分配问题,各家长老、宗门代表、世家大族闻风而动,皆是想方设法拿到帖子,奔赴微茫山。
所有人都能感觉出风中隐约的肃杀气息。
儒门,要崛起了。
山脚下镇子已住下许多远道而来的客人。他们衣冠服饰皆有不同,前脚过去几个光头,禅杖叮当响,低眉念着我佛慈悲,后面便有执着拂尘,穿青灰色道袍的道士排出几文钱算卦,对着客人侃侃而谈。
游商嗅着机会的味道,随着仙门大会把产业迁徙至此,清河镇原本只是个中型城镇规模,这几日的物价竟是水涨船高。
仙门权力至处,自是掘金之地,而有人的地方,自然也鱼龙混杂。
黑衣的青年头戴斗笠,长发披散,沉默地坐在茶馆的角落,他只叫了壶茶自斟自饮,不与任何人说话。
此时处处都是热闹,他像是融进了市井中,像是一滴水藏入一片大海,不甚显眼。
“殷无极,你真是找死来了!”心魔在他的耳畔很是气恼道:“你就算学会了收敛魔气,让寻常修士摸不清你的底细,也堪堪只能隐于闹市。但那仙门大会上都是谁?先不论最熟悉你的谢衍,道祖、佛宗这两个老儿可皆是妖修魔修的克星,你又怎样瞒过他们的眼睛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,嗬嗬,仙门是如何对待魔修的,曾经肃清过流离城的你能够不清楚?你难道要送上门,让他们打你,杀你?”
“谢云霁若乐意,便打我,杀我罢。”殷无极反倒漫不经心起来,他支起侧脸,斗笠底下只露出瘦削的下颌,还有浮着无所谓笑容的唇。
他的神情冷漠,近乎厌世,道:“我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,他若要杀我,这一身修为,还他又何妨?”
心魔见他如此自我放弃,立即跳脚:“混账东西,一点志气也没有。”他尖利地叫着,一个劲地拍着翅膀聒噪:“难以置信!难以置信!得到如此绝世的力量,身负这样让人羡慕的机缘,你竟然一心求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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