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唯有怨。
他怨他。
如今的殷无极,非儒,亦非侠,剑意之中总有一种旁人不可及的高远。弹指间,剑气纵横间化为漫天的虚影,黑色的火向着白衣圣人掠来,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意味。
“好,非常好。”谢衍凝视着他,只觉陌生至极。
但当他那双疯狂的赤眸扫来时,谢衍依旧能从中窥见些许旧模样,但那又被世事撕裂殆尽,留下的,不是曾经温和平顺的模样,而是一片疯狂。
兴许是为人师长的习惯,他审视一番,却忽的惆怅道:“你自从离开我,来到魔洲,也学了不少新东西。”
“不过是些小伎俩,比不得先生所授。”殷无极的口吻仍然是柔和的,只是他五指并起操控杀招时,却显得异常冷酷。
他低喝一声:“去!”而那漆黑的魔气仿佛穿行于三界,向着青衣的书生悍然扑去,仿佛能把他的身影淹没。
可当裹挟着魔气的剑意掠过谢衍衣摆时,他的身影却如镜花水月一样破碎了。
不知何时,天色已经改换,周遭的小院景象竟然碎成齑粉,尽数向上浮去,凝成无数浮空岛。
天象居然颠倒,星辰向下坠去,连魔洲的红云也沉为熔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不见已五十年,我亦有所得。”谢衍的声音依旧清冽动听,手中执着儒卷,上有天地星辰,沧海桑田,“此卷名为红尘。”
殷无极脚下的土地龟裂成几块,他无立锥之地,只能轻身向上跃去,站在唯一没有坍塌的地方。
整个空间里,只有两根柱子还巍然伫立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谢衍,一个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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