癫狂、执着、生死不忘,足以把一切烧成灰烬。
“谢云霁,你记住——今日之事,我来日必将报偿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决绝的恨意。“你与我,不死不休。”
他的爱欲似火,恨意更如是,那样坦荡,又那样疯狂,若是跌入其中,就会融化殆尽,尸骨无存。
“好,我等着。”谢衍却从中听出了他想要的决心,于是淡淡地笑了,“不死不休。”
雷劫接连不断地落下,七日七夜,他挣扎在身死道消的边缘。
他几乎已经握不住剑,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整个人宛如血池中捞出来的一样,玄色衣袍之上满是烧焦的痕迹。但是他抬起头时,却是一双灼灼的绯色眼眸,越是痛苦,越是明亮,不朽的恨意,腐蚀肌骨,让他从深渊挣扎出来,去向一个人讨要一个报偿。
谢云霁要他恨,他便恨下去。
无论多么摧心,多么熬骨,他都会恨他,至死不忘。
活着,活着。
为再见他,为向他讨一个答案。
他的剑意在雷劫之中被完全淬炼,洪荒之剑,天地蛮荒,足以毁灭一切。
于是殷无极终于体会到那种旷古的悲,天地无路的彷徨,与那千秋万古的寂寞。
“……天地同悲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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