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以为他们是为财帛动心,在仙门,冒领死去同门资源的污糟事多了去了,于是他抬眸凌厉一扫,冷笑道:“战死是勇士,值得所有人的敬意,不准冒领,若要让我发现有谁说谎……”
柳云天哑着声,道:“殿下,不是因为这个。”又滚了滚喉结,道:“您能想着死去的兄弟,他们、他们都……”
有人小声抽泣了一下,好些汉子眼圈红了。
说真的,有多久了?
他们多久没被上位者当人看了。
殷无极抬眼看去,原本那些麻木的底层魔修们,报了仇、解了气,虽然还是完好无缺地站在他面前,但是身为奴籍,他们对未来是充满茫然和惶恐的。
“我们是奴隶,您是殿下,您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?”有个少年站了出来,问道。他有些茫然地抹了一把脸,道:“我们什么也没有,您这样对我们,我们能回报什么呢?”
魔洲无利不起早,最是讲等价交换。
他之前还吃过殷哥哥半个窝窝头,和他讲过自己小时候为了吃一碗肉,曾经挨过的打。殷哥哥也对他说,他曾经为了半块饼,追着野狗跑了三条街。
他怎么会是一位“殿下”呢?
“还有吗?”殷无极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桌案上摆着账本,他支着下颌,绯眸看向所有人,道:“还有什么问题,一并提了吧。”
“您的身份这么尊贵,我们却贱命一条,您为什么会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?”
“我们身上,哪点值得殿下这么做?”
殷无极逐一听完,才意识到自己与他们的本质差别,北渊魔洲,与仙门,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几千年格局未变,魔修的阶级早已固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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