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也是需要他哄这么一下。他被顺毛摸了摸,心里喜不自胜,抿着甜甜的汤羹,还端着矜持的姿态道:“也就是说,是徒儿一个人有这待遇,师弟们都没有?”
他话里话外都在争宠,茶里茶气的,时不时闹腾一下,显示些存在感,让谢衍说些多余的,与仙魔关系无关的话。
若是旁人瞧见这种相处,不但会以为往日威严端肃的帝尊吃错了药,更是会为圣人这种温柔细腻的哄人技巧惊掉下巴。
“别崖是别崖,待遇自然不同。”
谢衍也不吝于给他安全感,见他吃了干净,又给他盛了一碗,还特意在碗底藏了颗青梅。
被谢衍从大雨中捡回来的小狗,漂亮的皮毛蓬松着,换了他的衣服,饮了安神的甜羹热汤,正是最放松惬意的时候。
殷无极饮了三碗,满嘴的清甜滋味,本就温度偏高的身体也暖暖热热,吐息也带着些蜜糖的馥郁甜蜜。
谢衍将修好的琴置于琴台上,席地端坐,一拂弦,曲调从他纤长的指尖流淌。
美人如花隔云端。
果真是《长相思》。
一曲罢,殷无极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,从恍惚中抽离,长长轻叹,道:“还是师尊的琴音最动听,连失路迷途之人,也能唤回。”
谢衍从他浅浅几句中,听出了七苦的味道。
他大抵是借机提要求,希望能得到爱作为前途的指南针,哪怕是不明不白的错觉。
这样的自我开解,已经让殷无极相当习惯,他已经不去想谢衍对他的“爱”到底是对徒弟的关心爱护,对知己的在乎与敬重,还是对情人的占有、欲望与恋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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