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幼时的憧憬,少年时的惶乱,青年时的隐忍,成年后激烈的爱恨与离苦。
他如尾生抱柱,痴心不改;千年独对寒潭,他顾影自怜。
他给自己造梦,编撰出属于“谢夫人”的完整一生,再从梦里寻找师尊爱他的证据,傻傻地骗着自己,圣人还会爱。他是圣人唯一的爱人。
“……我好贪婪,内心深处,原是想和您一起死的。”
殷无极的肋下血肉模糊,翻卷皮肉如同绽开的红莲花,包裹着似金似铁的剑身,如同吐露温柔的花蕊。
剑从他被剖开的胸膛穿出,亦然刺透他的师尊,将两人躯体牢牢钉起,倒映在冰面上的剪影连为一体。
血肉的缠绵,千丝万缕纠葛的并蒂莲。
剑伤也是情人的私语。
“很好的愿望。”谢衍阖目,却静静微笑,认可道。
与心魔争斗时,殷无极为了不被夺走天生魔体的控制权,不惜自伤,以无涯剑刺入腹部,强行封住魔体,是豁出性命的自伤自毁。
毁天灭地的剑被他深藏血肉之下,生生遏制住了心魔的扩散,企图在这座天道的猎场中争取一线生机。
可是,如今这本该藏在他腹中的无涯剑,竟然如同他疯长的恶念与憎恨,不受控制了。
“……不能这样,您并不是只属于我的‘夫君’,当不得真的。您是全天下的圣人啊,我……”
圣人之爱太沉重,他不敢真的要,只肯骗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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