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,何为慈悲愿?”
殷无极被他揽着背脊,他似是倦怠极了,从伤痕累累的圣人怀中抬起头,苍白的唇擦过他的耳畔,喁喁的私语。
哪怕是深陷泥淖,身为最顶级的修真者,在接触到道的时候,他们总是抓住这灵犀一念,不惜代价的求真。
能剖开对方的胸膛的时刻,不多,此时刚刚好。
“大仁不仁。”谢衍垂目,如深深静水,却在抬眸时决然。
他道:“‘仁’之一字,并非悲悯一事一物。帝尊之慈悲,在于天命造化。”
“大仁不仁吗?哈哈哈哈哈,原来本座,早就与圣人走在同一条道路上。”
殷无极纵然浑身染血,却倾身,环住端坐于白骨王座上的圣人,恣狂不羁道:“世人庸碌百态,人间万事炎凉。此生,唯有圣人知我。”
论道至此,已是剖开肺腑,触及灵魂的底层。
圣人为天道代行者,自然有释经的权力,所以他开口阐释:
“列土封疆的时代,你终结了它,你为天命,杀亦是仁。若有人挡在你面前,无论对方是何身份,有何理由,阻挡你,皆是违背天命。杀之。”
若是按照圣人的说法,修罗亦是慈悲。多好的诡辩。
谢衍奉行的绝对实用,在殷无极困于道德规训时,他亦能跳出窠臼,为他指点迷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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