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,道:“仙门的权力,正在不断集中到仙门之主的身上,这种情况是空前的。”
他跟随圣人走过一段东巡路,心如明镜,沿途发生的种种,谢衍的野心不言自明。
仙门正在剧烈变动中,北渊,难道不可变吗?
散朝之后,九重天的夜色仍旧寥落。
殷无极站在紫微殿前,看着鱼贯而出的魔宫臣子,背后却是隐藏在幽暗之中的将夜。
将夜向来沉默寡言,殷无极也不回头,仿佛自言自语道:“本座与圣人,虽然实现的方式并不一致,但到底走向了同一条路。”
“中央集权。”
昨日之日不可留,造神的时代过去了。
那个充满澎湃激情与梦想的时代,也一去不复返了。
正如谢衍面对着水泼不进的仙门,他亦然无法将天子剑刺到底部,哪怕他们身为至尊,个人实力无比强横。
何况,天道还在频频异动,前路难以预料。
倘若要面对的是动荡的时代,作为北渊的帝王,他不能再呆在神坛之上,而是要牢牢攥住世俗的权力,让“魔道帝尊”的“帝”,变为至高无上的“尊”。
哪怕他并不喜欢这样,甚至有些本能地畏惧这样的结果。
陆机和萧珩并未走,而是见他在此,也从两侧拾级而上,分立在他的左右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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