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说,此乃天命。衍对此有异议。”
谢衍转眼,唇畔微带笑意,却如剑锋。
“如今,衍已知晓,此非天命。”
佛宗默然。
“吾去拜访道祖,道祖避而不见。”谢衍静静道,“东洲边境,已有魔兵压境。在道祖眼里,东洲已是第二代的天下……”
“可一千余年前,二位圣人是如何劝服吾的……难道时间,真的会消磨圣人心性?”
“……”
“难道寿数将尽,二位圣人亦屈服于天人五衰?”
谢衍单手抵在膝上,观照沉默不言的圣人,有些言辞已经再无用处,他叹息,于是拂衣起身。
他白衣负手,站在佛像前,嗓音微寒:“若吾是佛宗,定不是‘我不负如来’,而是‘我为如来’。”
“圣人欲与天试比高。”佛宗叹息,“老衲不如也。”
谢衍这趟拜访,不需多言,就从佛宗的沉默与衰老中,知道了其孑然避世之愿。
在岁月里心气殆尽,连箭在弦上的战争也极力规避,一心清修的圣人,已是真正老了。
二圣早已服老。他们畏惧死亡,躲避争斗,实则是不愿对抗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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