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第一反应,全都是抗拒。
这样剧烈的排异反应,好似他要对抗自己根深蒂固的常识。
他本以为自己已有与师尊为敌的觉悟,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,殷无极就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要去弑杀的,是恩师,亦是亲人,是爱人,更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。
陆机忙上前两步,想扶着他。
他是真的急了:“陛下,您身体如何?萧重明那家伙没照顾好您么?他都干什么去了,臣一定好好骂他!”
殷无极却挥开他的手,单手支着墙壁,转而为倚在墙壁上,面色衰败,目光却直直望向虚空之中。
“陆平遥,你先退下。”
殷无极的声音重归冷淡,视线尖锐又冷漠如冰,“圣人既然来了,何不出来一见。”
“圣人光风霁月,又何必躲在阴影里,见对手露出不堪一击的神情?”
阴影之中,一片白袍轻轻飘扬。
“……圣人?那位怎么来了?”
陆机不假思索,顿时向前一步,执着春秋判,挡在明显状态不佳的陛下面前。
他浑然没想过以他的文臣资质,面对圣人只是以卵击石,展开的青袍大袖把陛下牢牢护在身后。
“不是明日再谈吗?圣人来此,究竟何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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