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山海剑意落下时,宛如苍茫落雨,几乎将绝关化为剑牢。
谢衍向着他的情人,劈出他此生最毫无保留的一剑。
同样,殷无极迎着向他奔来的明月,回他此生最璀璨的剑光。
无涯剑与山海剑,分别穿过他们的胸膛。
他们各自伤痕累累,仿佛被命运钉牢在一处,却用赤诚的胸膛贴着胸膛,教骨血与伤口也在放肆交/合。
胜负已分。
在剑刺透血肉的那一刻,殷无极就知道结果了。
“……师、师尊。”殷无极燃烧似的眼眸,此时还留有未曾消退的余光。
他看着谢衍近在咫尺的脸,见他被自己的热血溅满苍白的脸庞,好似夙愿达成。
“谢云霁,你抱一下我。”他轻声呢喃,用渐渐褪去生气的脸颊蹭了蹭谢衍抚来的手背。
“……师尊,我想死在你的怀里。”
殷无极笑着咳出一口血,却满是血与淤,还有内脏的碎片。
心魔的力量短时间摧到极致,此时用竭,他的眼眸澄澈明媚如少年,“没有战胜师尊,虽有遗憾,但是我不后悔……这一生,来去匆匆,也就这样了。”
谢衍似乎还有余力,攥住垂死的魔君瘦削的肩膀,只觉得他出剑时暴烈疯狂,此时却脆弱的像是一片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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