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崖。”谢衍漆黑的瞳孔在颤抖,苍白的指尖染着血,反复抚过他的爱人的面庞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唇贴上他的唇,渡去精纯的灵气。
好似回光返照,殷无极被谢衍捧起脸庞,已经失色的面容,好似泛起一丝红润。
“师尊……”殷无极的声音低哑,断断续续着。
象征魔气的魔纹都从他侧脸消退了,露出无暇的真容,却是退潮的生命,“魂魄要散了……我的身体,拘不住魂魄……呜……”
谢衍轻轻环着他的身体,剑互相贯穿着胸膛,此时也正是悲鸣的山海剑,为他锁住片刻的神魂。
他尝试用灵气包裹住殷无极的元神。可此时他才发现,他的弟子早就漫长的时光里静静破碎消亡,或许一时无事,可裂痕仍留在了他的魂魄上。
当那个将他束缚在尘世的执念不在时,他就该去了。
“不要为我伤神,圣人啊……”殷无极连喉头的血都咳不出来,细密的睫羽垂下,好似要阖起黯淡的眼睛。
他的唇角却带着笑,好似心满意足的孩子,“我说过,想死在您的剑下,您履约了……”
说罢,他抚上山海剑的剑柄时,在茫茫蒙昧中,摸到那一缕鲜红的剑穗。
濒死之际,爱恨情仇,他堵在喉头;海誓山盟,他也说不出口。仙魔格局,更是不必担忧。他临死之际,仍然无比相信着圣人的慈悲与公道。
山已平,海已殁,他也将要与君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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