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忝居圣人弟子的位置,享受圣人的偏爱。但他越发德不配位。
“哪怕师尊,薄待我一些呢?”无涯君想着,心如锥刺,“若是疏远我一些,我万一堕魔时,他也好下手清理门户,不至被旁人指摘……”
他活的清醒、挣扎、痛苦又疯魔。
魔性在他眼眸里翻涌片刻,是一段迤逦的流光。
但他得收敛住魔的凶相,正如狼的幼崽在羊群里得拔去利爪,披上雪白纯洁的羊皮。
他得自断利刃,藏锋匣中,只求能保持中庸。可他连维持庸碌都用了十分的力气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无涯君叹了口气,很快收拾好这些情绪,他将儒袍的褶皱抚平,整理环佩,收敛音容,依旧是肃肃如林下之风的君子。
无涯君转身。
忽然间,他的手腕被一人无声无息地攥住,用力扯到身前。
他一个踉跄,刚想反击,瞳孔里却倒映出雪白的影子,顿时呼吸都快停了。
是他的师尊。
“别崖。”谢衍撕破了他在回忆里伪装的平静,闯进了他的千年前。
好似这般,就能挽留错落的时间,挽回遗失在时光里的影子。
可无涯君,确实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年轻的无涯君果真桀骜又叛逆,连骨头里都长着尖锐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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