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极乐浸泡久了,殷无极回了点气力,试图支起虚软的身体,刚挪动,跪坐在两侧的谢衍就身形一斜,肩膀颤抖,又很快稳定下来。
“殷别崖,叫你别动!”
谢衍声音冷厉,指尖扬起,玄铁锁链收的更紧,“听不懂吗?”
“……疯了,你疯了,我疯了……都疯了。”
“错了。”谢衍道,“疯的是陛下,吾好得很。”
殷无极玄袍散乱,满身是伤,凄惨地靠坐在寒冷的石壁边,像是一枝伶仃委顿的花。
他本该在黑暗里无人观赏,在寂静里消逝。
此时,谢衍将他摘下。
温养着,也揉捏着;修补着,也破坏着。
现实和荒唐的边界早就消失了。
此时,他精神错乱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识海,这里是梦境还是幻觉。
谢衍的白玉冠也在之前的争执中摔碎了。他的长发披拂,及腰,白衣严谨规整。
谁也不知他的衣摆之下是何种情态,亦不知,他是否会有多情的那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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