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来定期来看他时,会惯例给束缚他的锁链灌输灵气,再喂他吃下配好的药。
那非常苦,但他断不得药。
倘若谢衍不为他续命,动荡的魔气就会折磨他千疮百孔的经脉,让他的身体魔纹绽裂,如同寸寸刀割,血反复染红地面,却又干涸。
他安静地忍下来。
仙魔大战的因果总要有人承受,他遂了复仇之意,又输了这场战争,逃往死亡的解脱的彼岸是不被容许的,该在九幽下受这份苦。
谢衍不在的时候,他总把自己半封闭在识海里。
虽然识海白骨成山,他时常会梦到故人,但做梦,总比永恒的寂静好许多。
殷无极一开始还会问谢衍,外头是何年,北渊发生了什么事,能否和他讲讲他的臣民。
到后来,面对微弱孤光下,圣人苍白默然的脸庞,他看不见他的情绪波动,只问:“你为什么还不杀我?”
谢衍或是沉默,或是温柔地说:“别崖,再等一等。”
“谢云霁,你又骗人。”殷无极听腻了他的言辞,他早就过了被圣人哄的时候。
再与他两看相厌,也只能注视着谢衍,无论是煎熬的爱,还是淬血的恨。
几十年,还是几百年了?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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