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巫族从搞事王扛把子,到道统差点被灭,圣人还要担心其被妖族屠族,但凡细想,就会觉得不对劲。
雷霆手段,亦是慈悲心肠。圣人先卸除其武力,再保存道统,像是怕什么珍稀动物灭绝了。
殷无极捧着邸报,反复,也察觉到些许违和,“南疆大祭司,手段阴邪狡诈,实难对付。本座也曾杀过他一次,却被他金蝉脱壳。圣人如今留他一命,是不是太慈悲心肠了。”
谢衍似是而非地回答:“也许吧。”
殷无极劝道:“圣人顾忌妖族坐大,本座觉得确实该防上一手。但是杀大祭司一人,留下其他大巫,也不算灭其道统。”
殷无极此言,难免带上个人情绪。
南疆在启明城之殇中掺了一脚,他囚于九幽,没条件去复仇,只能借谢衍的刀杀人,也是憋屈。
“翻不出天来。”谢衍将宽大的袖摆卷起,专心研磨药材,斯文尔雅道。
圣人在替帝尊捣药的一双手,洁白如簇雪。谁能想到,他是如何手执长剑,退治诸邪的。
殷无极不解,也不多问。圣人的筹谋多半是有用的,现在的他也没立场过问。
回到儒宗时,一路上沉默的红尘道,终在谢衍脑子里开口:“你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他。”
“他以后会明白的。”谢衍将窗户支起透气。天问阁书房案牍成山,他一直都在忙碌。
谢衍缓缓道:“南疆,既是别崖的仇敌,更是北渊的敌人。现在吾杀了祸首,达不到最好的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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