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听仍无声息,待潜入西厢屋后破开窗纸,只见房内是南北两面通铺,当是拱卫司武卫过夜的班房,既有班房,那西院多半是拱卫司起居之所。
思及此,怀夕淡了兴头,只打算往东摸去,可正要离开之时,她忽然注意到了通铺东南角堆着什么。
屋内漆黑,摆设物件只能看个模糊轮廓,再仔细盯两眼,怀夕眉头拧了起来。
那炕上堆着的,好似是数件男子锦衣,锦衣层叠,少说有十数件,多半是长安勋贵子弟们来当值前所穿……
怀夕心底生出两份古怪,这衙门四处黑漆漆的,班房内也无人,那定是众人皆已下值,可若是下了值,衣裳都不穿走?
眼下有这样多的锦衣,唯一的解释便是有多人未曾下值,既未下值,班房内也无人歇着,那他们藏在何处?
难道说……怀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,而几乎是同时,寒夜中响起一阵紧促脚步声,漆黑馆舍里顷刻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火光。
“什么动静?”
大理寺东院班房内,裴晏极其敏锐地听到了外头的响动。
九思和十安同时竖起耳朵,察觉不对,九思立刻跑了出去,他去得快,回来的更快,喘着气道:“公子,是拱卫司和将作监那边闹起来了,说有人夜闯拱卫司。”
裴晏剑眉拧起,豁然起身问:“可知有几人?是何人?”
九思利落道:“目前说是一个人,开始跑进了拱卫司,后来往南边将作监去了,那将作监占地颇大,一时半会儿还没抓住人,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来咱们这里,小人看到姚璋和拱卫司那几个副使都尉都在,场面极大,奇怪了这个点儿了,他们都还在衙门,这像是……像是在守株待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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