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咬紧牙关才开口：「跨年那晚，Eason向我表白，我犹豫了。只要答应，计画就成功了……可我不想。我拒绝了他，跑去找你……结果看到你和她，吃早餐、说笑，那种自在——是我和你从没过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，像一根冰针，一点一点刺进我的x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急切地开口：「那天是误会，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却低低地笑了一下，像是在自嘲：「那一刻我才明白，也许我们之间的距离，不只是计画。就算没有Eason，没有我爸，我们之间还是有一堵墙——我们相处得太辛苦，太小心翼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风从楼顶扫过，吹得我指节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着她的呼x1，想像她闭着眼、额头抵着墙，不让自己崩溃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映恬，我可以改的，真的。我们还有机会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王谦……我Ai你，真的Ai。」她的声音颤得厉害，却依然坚定，「但去美国，是我原本就该走的路。我曾经想过为了你留下，可是现在我知道，我改变不了你，也改变不了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麽cH0U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……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怕再留下，只会让我们更痛。现在走，我还能带着我们的好，去完成我唯一确定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握着手机，沉默得说不出话。那头的她，只是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何时，天空落下细细的白点，像雾、像雨，落在栏杆上立刻化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些白点越来越密，终於认出——是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台北，下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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