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痴痴地看着魏央深陷的酒窝,感觉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渐渐苏醒过来,他月牙般的眼此刻像是融解的冰河,从各个角度折S出斑斓的光,久违的情绪穿透数月来Si寂的尘埃,重新回到他的脸上,他又看见了那个彷佛将灵魂都点燃,璀璨得令人难以直视的少年。
那天他们约定好,再重新活过一次,即使伤口很痛,痊癒的速度令人感到厌烦,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他一万个开怀大笑的理由。
因为如果坦承了似乎会失去些什麽,所以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出口,那就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,总是会让他移不开眼睛,在当时的他愿意做所有傻事来交换。
开学之後一整个星期魏央都没有来上课。
这期间他只和书沁阿姨有过一次短暂的联系,除了简单报个平安,无法得知他人在何处,所以她焦急地打电话向他求助。
「小央的声音听起来很糟糕??他以前从没有这样过,允浩你帮我找找他,有什麽事情回家来,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??」
他太清楚自己是始作俑者,即使担心到辗转难眠,却一次也不敢发出问候。
他害怕听见他慵懒的嗓音,就连看着大头贴上他为他拍下的那张遥望着海平面的侧脸,都能轻易摇晃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。
深夜的小公园里有些孤寂,鼻腔尽是消化了一整个白天的喧嚣之後沈淀下来的冷空气,宋允浩抬头望着那棵脱了层皮的白杨树,依旧静静地倚在魏央的窗口,就像个永远尽职的老守卫。
他想着在那扇窗户里发生的事,想着这些日子以来魏央在自己生命里泛起的涟漪,他经历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感觉,奇怪的冲动,一些他不能诚实面对的东西。
所以在岑绮和他摊牌的那个夜里,在某种程度上解救了他,他为说了好久的谎话的自己松了一口气,却在忆起魏央扑向他的重量时,整颗心像捏皱的纸团般纠结在一起。
他说的那句Ai他,总在夜深人静时钻进他的耳膜,鞭笞着他脆弱的理智。
他想只是虚妄的自我满足感在作祟吧,这场以怜悯为起点的意外早已失控,成为吞噬一切的漩涡,就连他自己也早不再是隔岸观火的施予者,而是沉沦的共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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