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可知道这一切。
可他还是没有关掉那胶囊。
他望着皓的脸,那张脸b三日前还要平静。蠕动少了许多,骨架似乎收缩了些,颧骨下陷,但眼睑微动。那双未睁开的眼睛,像是在看他,又像在等待一个无声的召唤。
「你还能听见我吗?」
他突然这样问,语气沙哑。
空气无声,孢子沉浮。胶囊中无回应,但他心底有个微弱声音冒出来。
「你来看我了,柴可。」
那声音不属於现实,但却实在地凿进他脑中。像梦话,又像皓留在他脑内的残余心念。
他打了个冷颤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从皓沉睡开始,柴可就经历了几次「梦听现象」。他会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皓的声音,有时是呢喃,有时是怒吼,有时则像是在唱一首断裂的童谣,副歌永远只有一段:「不要丢下我……」
他原以为是压力幻觉,但每次「声音」出现时,皓的Ai核就会略为震动,胶囊内的神经丝会起伏。
他害怕了,却又无法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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