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茶水间的灯光黯淡，泛着一层不完整的h光，像深夜里勉强撑着清醒的眼神。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零三分，沉默的秒针像在提醒这个夜晚还没结束。空气中飘着消毒水与隔夜咖啡混合的味道，一切像被暂停，却又紧绷到极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窗边的夏建宏站得很直，手cHa在运动外套口袋，目光投向玻璃窗外那片已经乾透的地面。雨停了一会儿，地上的积水还没退，但气压依然低得像压着什麽说不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宸宇，过来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口，不大，却带着惯有的指令语调，只是少了训练场上的那份锋利，多了些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宸宇闻声走进茶水间，步伐稳定，背脊笔挺，神sE里没有多余情绪。他默默在对面坐下，等着教练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建宏替他倒了一杯水，手背上浮现几条明显的筋络。他坐下时动作慢了点，那是膝盖旧伤留下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这两天反覆想了很多，」他说，眼神落在桌面，语速不快，「以前当选手的时候，我以为坚持的就是胜负。後来当了教练，才知道撑住的是整支队伍的呼x1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话说得不急不缓，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做铺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孩子，我一看就知道是能扛住大场面的人。不光只是靠天赋，是靠那种……你不说话的时候，全身却在动脑的感觉。」夏建宏转头望他，语气里不带褒奖，却是长久观察後的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宸宇没有接话，只轻轻点了点头，眼神平静却不失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语晴的状况你也看到了，」夏建宏沉了几秒，像在衡量该不该开口，最终还是说了，「语晴，我nV儿，一向是逞强的孩子。感冒可以练，扭伤了也y撑。但芷彤这次出事，她整个人像cH0U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用「崩溃」这样的字眼，那不是他会说的话。他了解自己nV儿，就像他了解球场上每个人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该拿你做平衡，但你也知道，现在队里需要重组。混双的位置，我想让你和语晴试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，落地不响，却实实贴进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宸宇听完後没急着回答，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水杯上，水面微微泛着蒸气，一如他平时场上等待机会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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