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青少年排名赛，只剩下不到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李晟杰离开的那天起，又过了两周。两周的加压训练，密度与强度都再上层楼，彷佛整支队伍的节奏被按下了快转键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训练提早结束，晚餐後，全队自发地回到T育馆，没有人催促，却没有人缺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夜sE已深，校园灯火寥落，唯有羽球馆还亮着微光，像一座还未入眠的堡垒。

        馆内静悄悄的，只有汗水与安静的呼x1声还留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人都收好了行李，但没有人急着走。羽球馆里的长椅、地垫、器材柜旁，都坐着人。没有人提「b赛」，却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明天，是这条路上的第一道关卡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芷彤坐在小白板前，膝上摊着那面写着「义川」的队旗，手里拿着笔，仔细写下每一位选手明天的初赛对战与场地分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防滑胶带、冰敷袋、替换拍线、能量胶……」她一边写，一边默念，彷佛自己也要出征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奕翔走过来，在她身後默默蹲下，替她按住摇晃的白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手会酸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好，我现在就是义川最稳的写手。」她调皮地笑了一下，但笔尖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後，她低声补了一句：「我以为自己可以完全释怀，但其实……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奕翔没马上说话，只是轻声回她：「不甘心，也是一种参与的方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怔，回头看他一眼。他的眼神淡淡的，像平静湖水，但那水面下有什麽在流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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