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缝东西时要记得抬头。」
字迹像我姨婶,简洁、乾净。我把针线包套进布套,扣上木头扣子,「喀」一声,合得很稳。那一下像有人远远地替我说:慢慢做、别低头太久。
午後合唱练习,团长学姐安排每部各自练两小节的「支撑线」,像搭桥前先把桥墩打好。轮到nV低,我在第三拍才进,让前面两条线先立起来。指挥的手掌轻轻下落,我把气放在腰,尾音不急着关,像把一扇门慢慢带回门框。
「好。」团长笑,「慢慢清楚,大家就会更清楚。」
傍晚回讲堂彩排。门口贴着「排练中请勿拍摄」。还是有人端着手机探进来。「抱歉,先不要拍。」我走到门口,指了指自己的绿圆贴,「先问我,或先问舞监。」
对方愣了一下,抬眼刚好撞上三宅。她的声音不高:「今日演出相关影像,请遵循公开程序。这张给你——」她递出风纪信箱的小卡,「需要时再问我们。」
那人收起手机,小声说了句「抱歉」。门口的风像因此安静了一点。
彩排开始。舞台上灯光一盏盏打开,灰尘在光里像轻微的雪。东乡在侧台b了个「OK」,我跟着nV低排进位置。第一个和声落下,x口像被一只温的手托住。到第二段,我突然被指名单独拉一条「过桥音」——两小节,没有词,只有音。
我x1四拍、停四拍,再吐。声音不是「最好听」,是「站得住」。落地那一刻,团长的眼睛亮了一下,东乡也不说话,只把白板上的那句话旁再点一小点:「记住这个呼x1。」
散场後,讲堂里只剩舞监与几个志工在收线。我跟在香穗理旁边收麦架。她把螺丝转到刚好不咬手的位置,姿势一看就是做过一百次。她瞥我一眼:「今天那两小节,很稳。」
我把麦架降到最短,收合:「因为你在侧台。」
她笑了,笑里有刚刚舞台灯的暖:「那我明天也站一样的位置。」
回宿舍的路上,风把银杏nEnG芽翻到正面,颜sE更浅。我掏出便条纸,写下一句只写到一半就停下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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