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於图穷匕见,祭出了最终目的。
林奇闻言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困惑”与“委屈”:“差爷此言,小人实在惶恐。张屠户之事,乃是他半年来屡次强‘借’小人微薄工钱共计三百二十七文,小人那日只是上门讨还。是他与其同伴先行动手,小人迫於无奈,才自卫反击。此事小石村许多乡亲皆可作证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;自卫反击,律法亦无禁止。怎的到了差爷口中,却成了小人恶意伤人?莫非这清河镇的王法,竟是不准人要债,不准人自保的麽?”
他语调不高,却字字清晰,逻辑严密,先是点明对方理亏在先,再强调自己行为合法合理,最後一句反问,更是直接将一顶“曲解王法”的大帽子隐隐扣了过去。
店内外的几个顾客和路人早已被x1引,听得纷纷点头低语:
“是啊,讨债天经地义…”
“张屠户?就村口那个恶霸?他的话也能信?”
“这小夥子说得在理啊…”
赵虎被这连番话语挤兑得面红耳赤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本就不占理,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,更是骑虎难下。动手y抓?周掌柜明显维护,百药轩背景也不简单,他一个小差役还真不敢肆意妄为。
周掌柜见火候差不多了,上前一步,笑容依旧,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y:“赵爷,您看这…显然是一场误会。林奇是我店里的人,一向本分老实,勤快肯g。至於他与村人的私怨,既然双方都有不是,我看就此了结如何?改日我做东,请赵爷和那位张兄弟喝杯水酒,化g戈为玉帛,岂不美哉?”
这话听着是打圆场,实则是给了赵虎一个台阶下,同时也明确划下了道——人,我保定了。你见好就收。
赵虎脸sE变幻数次,最终狠狠瞪了林奇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…好!周掌柜,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!我们走!”
他悻悻然地一挥手,带着两个同样尴尬的帮闲差役,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百药轩,彷佛身後有无数道嘲讽的目光在追着他。
店内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几声松了口气的吁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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