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本就在生命的尽头了,靠着巫恒的一碗药向地府又借了几日,心头的念想一破,最后强撑的精神在这一刻溃散了。
他瘫软在坑边,眼神逐渐涣散,像一盏即将被狂风吹灭的孤灯,布满死皮的唇喃喃道:“洋洋,爸爸终于接到你了。”
他曾经发过誓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若他孩子没了,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要亲手把他挖出来了。
如今做到了。
他那乖巧的儿子此时就在他身边,用冰冷的小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掌,不住地安慰着他。
此生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?
前路没有什么可怕的了。
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。
跟在后面的巫恒叹了一口气,拿起那只白蜡。手掌轻擦过灯芯后,在这孤夜里亮起了一道烛光。
刘晖搀扶着虚弱的刘建国,还在那里哭着喊:“叔,您撑住啊,洋洋哥找到了,得报仇啊,您要活着亲手把那老畜生送去枪毙啊!”
刘建国抱着遗骨,轻拍拍刘晖的手臂说:“我见不到了,不过……我相信国家,相信法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