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心冲苏清宴扮个鬼脸,一溜烟跑开了。院中只剩苏清宴与王雨柔相视一笑,日光洒落,紫发如霞,一段新的故事,正悄然展开。
没过几日,陈府张灯结彩,爲陈彦鸿C办了一场极尽风光的婚礼。喜宴连摆了整整半个月,流水席从府内一直延伸到街巷,江陵城无人不晓陈府娶媳的盛况。苏清宴看着自己一手教大的徒弟成家立业,心中满是欣慰。
这日,陈彦鸿便携着他新婚的妻子,专程来到钱庄拜见苏清宴。年轻人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悦,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向妻子介绍:“雪儿,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师父。他武功天下第一,那一手‘斗转星移’的绝技,至今未逢敌手。”说罢,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nV子,“快叫师父。”
那新妇依言上前,盈盈一礼,声音清柔:“连雪见过师父。”
苏清宴含笑点头,目光落在连雪身上时,却不由得微微一顿。这nV子眉眼间竟让他生出几分似曾相识之感,可仔细回想,又确实素未谋面。她身量b寻常中原nV子要高挑些许,骨架舒展,立在那里自有一GU不同於江南水乡nV子的飒爽之气。
陈彦鸿未察觉师父的片刻凝神,自顾自地补充道:“师父,她叫连雪,与我同岁,今年正好十八。”
苏清宴按下心头那丝异样,温言问道:“连雪姑娘瞧着不像本地人,不知家乡何处?”
“回师父,”陈彦鸿抢先答道,“她是开封人士。这门亲事,是爹娘托了江陵最有名的官媒说合的,家世清白,爹娘都十分满意。”
听得是陈文轩与王雨柔亲自首肯、又经名媒正娶,苏清宴便也释然,心道既是老爷夫人认可的婚事,想必不会有差。他将那一点莫名的熟悉感归咎於自己多年漂泊、见人太多所致的恍惚,遂不再深究,只笑着勉励了小夫妻几句,便亲自送他们出了门。
只是那名爲连雪的nV子离去时,回眸一瞥的眼神,清冷中彷佛藏着什麽,如同冬日初雪,表面纯净,内里却寒意暗生,在苏清宴心头轻轻划过,留下了一道极浅、却未能即刻消散的痕迹。
苏清宴在重回陈府担任总掌柜,一晃便是半年光景。起初诸事顺遂,可不知从何时起,怪事便一桩接一桩地冒了出来。
先是账房屡屡出错——明明他亲自核对的账目,隔日便会凭空多出几笔糊涂账,数额虽不大,却像白纸上落下的墨点,格外刺眼。紧接着,他亲自调度的陈记镖局也频频出事,几趟十拿九稳的镖,竟接连在途中被劫,损失不小。渐渐地,凡他经手的生意,似乎都沾了晦气,总在关键时刻出纰漏。
而最令人不安的是,苏清宴对此竟浑然不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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