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定位卡指示，黎落把车开到一家银行的二十四小时自助取款机前，大喇喇地横在门口，她下了车，抱着胳膊懒洋洋地靠在车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沛川右肩挂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，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，在自助取款机取出姚景州留给他的最后一笔应急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完数，从取款机的屏幕上看到倒映在里面的自己，脸色憔悴眼圈乌青，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姚沛川怔愣许久，叹了口气，把钱放进包里收好，拉过行李箱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推开自助提款机的玻璃门，在看到门外倚在车身上的黎落时，姚沛川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跳瞬间加速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落笑眯眯地看着他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他手上拖着的行李箱：“沛川，你要去哪儿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沛川回过神，眼珠子左右乱瞟，在寻找逃跑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让他绝望的是时间快到深夜十二点，他为了安全起见又特意选了个相对偏僻的取款机取钱，这会儿周围别说人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从求助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落见他不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沛川，你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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