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季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谢栖云的“疯”。
那不是比武,那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少年的谢栖云,剑法还没有后来的圆融,却更加凌厉、更加暴虐。他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死神,嫌弃这些人弄脏了他的空气,所以每一剑都直奔咽喉,力求一击必杀。
血花飞溅。
残肢断臂横飞。
不过短短十几息。
十几个流寇全部倒在了血泊里。
破庙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面的雨声,和谢栖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站在尸体堆里,那身雪白的衣服上,终究还是溅上了几滴猩红的血点。
如同雪地里的红梅,刺眼至极。
谢栖云低头看着衣摆上的血渍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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