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蓝医生在抽取血样时,或许是故意,或许是真的手滑,冰凉的镊子边缘不小心在陆凛至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白痕,甚至没有出血。
陆凛至猛地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,但那股厉色只是一闪而逝,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收回手,自己用指尖按了按那道白痕,然后淡淡地看了蓝医生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只无奈的容忍。
这一切,都被陆白熵清晰地看在眼里。
他看到蓝医生那令人作呕的靠近,听到他那意有所指的疯话,更看到那细微的“冒犯”以及陆凛至那异于寻常的“忍耐”。
Daddy在忍耐这个穿蓝大褂的人。
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,落入陆白熵那片只为陆凛至而存在的,贫瘠而偏执的心田。
Daddy的烦躁,Daddy的疲惫,Daddy被迫的容忍……
这些负面情绪的源头,都隐隐指向了这个聒噪的,不洁的存在。
回去的路上,陆白熵罕见地主动开口,声音平直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。
“他很吵。”
陆凛至脚步未停,目光看着前方幽深的通道,仿佛没听清,又仿佛不愿深究,只是含糊地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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