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惜墨由外头端着茶盘走进瑟瑟的画室时,瞧见瑟瑟握着画笔发愣,桌上摊着一封短笺,是杨先生前日托她交给小姐的信。两个月前茶会上一闹,梁老爷便禁止杨先生再踏进梁家一步,瑟瑟也中断了油画的课程。
「小姐,」惜墨轻声问道:「约定时间已过了两刻钟,你要赴约吗?」
这几个月来时局更乱,洋人嚣张外,国内情势不稳,新式学堂出身的乱党日渐众多,在长江流域发动革命之後,密谋推翻朝廷的消息时有所闻。梁老爷身为保皇派,对朝政忧心忡忡,焦头烂额。却不料此时梁东篱竟带着身怀六甲的烟花nV子返抵梁家,说是要娶她为妻。梁老爷气急攻心,晕了过去,现正卧病在床。她哪里有心思赴约呢?
且在茶会那日後,她既没见到魏子胥,也没有杨治齐消息。过了两个多月,杨治齐才托了惜墨捎信,信上殷切地诉说想再见她一面的念想,说不论她是否真要嫁给魏子胥,他都想说清楚他的立场与心意。
想到此事,瑟瑟的头就隐隐作痛。
经过两个月的沉淀与思考,她对魏子胥的愧疚感已然消失,随之而起的情绪转变为对他的怒意。
心中腹诽魏子胥这混蛋说想娶她为妻,且从小到大调戏捉弄她数次,却因为她一句气话翻脸不认人,整个人消失无踪,那算什麽?他居然因为她一句气话,气她那麽久?
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惹得她这两个多月心神不宁,时常想到往日的魏子胥。他的一颦一笑,凤眸朗目,红唇微弯,一身白衣墨发翻飞、傲然立在临水楼阁;薙发後的他临纸挥毫的飒爽,还有那日溺水时搂着她的力道与ch11u0JiNg瘦的上身,想得愣了,直到惜墨开口,才又回过神。
「我不知道…」瑟瑟踟蹰不前。
「…小姐,不瞒您说…刚刚回府时,我在临魏家那处荒废花园见到杨先生还站在那儿。今日小暑,天候炎热,他说他会等你,不见不散…」惜墨对杨治齐的印象极佳,他一请托,就算自己为难,也会为杨治齐带句话。
「他这麽说?」对於杨治齐,瑟瑟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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