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件藕荷色的衣裙,做工精致,面料上乘,裙摆处用银线绣着清雅的兰草纹样。
他认得这件衣服。
在官宴上,蒋绵月穿的就是这件,后来在广缘寺禅院,那个哭泣的“蒋绵月”,穿的也是这件。
衣服上,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蒋绵月身上的那种书墨清香,但更浓的,是那股从深处渗出的,牧悯仙身上特有的甜腻脂粉花香,令人难以忍受。
更让姜江头皮发麻的是,在衣襟内侧,他摸到了一小片已经干涸发硬,颜色暗沉的污渍是干的血迹。
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的线索在姜江脑中炸开,串联成一条冰冷清晰的线。
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姜江。他必须立刻离开。
他迅速将衣服胡乱卷起,塞进自己宽大的袖袋中,转身就向门口走去。
然而,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扉,
“吱呀。”
门,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。
牧悯仙站在门口,光从他身后漫进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。他指尖还勾着那方被姜江丢弃的绣帕,帕角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,像招魂的幡。
“嫂嫂怎么不说话?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,“是找到的东西,太让人吃惊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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