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欢迎来中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日语很标准，听不出什麽口音。典子愣了一下，接过护照，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海关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牌子等在外面。牌子上写着「日华亲善协会祭扫团」，字迹工整，一看就是专门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各位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」男人的日语带着东北口音，但很流利，「我姓孙，是亚洲和平交流协会的接待员，这几天由我负责各位的行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笑，但态度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典子跟在人群后面，穿过航站楼的大厅。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有穿西装提公事包的，有推着行李箱的，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，有结伴出行的老人。没有人看他们，也没有人躲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。敌意？好奇？同情？

        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普通的机场，普通的人群，普通的四月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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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巴车驶出机场，沿着宽阔的公路向北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典子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掠过。公路两边是整齐的行道树，树还没发芽，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摇晃。远处的田野里有人在翻地，拖拉机拖着长长的烟尘，像一条灰sE的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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