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哪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,?「开颅...」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x口。我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,泪水夺眶而出。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追问风险与原因,医生耐心地回覆,而我只能尽我所能,拚命抓住那些艰涩的医学术语。
听完晴天霹雳的消息後,我来到医院门口,心神不宁地等哥哥。十五分钟後,我总算看到哥从计程车下来,快速朝我跑来。
?我们全家在爸的病床边讨论,我看着爸爸苍老的容颜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爸反过来安慰我:「别哭,不是你的错。人老了难免有病,解决就好了,懂吗?」?
我点点头,但泪水依然不止。
我们跟医生讨论後,手术时间订在大後天。我走出病房,脑中仍无法消化这三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一切。
此时,哥也走了出来,他叫住我。
「你到底有多不关心爸?怎麽会Ga0成这样?」他的质问充满了焦虑与怒火。?他的脸sE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严峻。?
爸爸生病,已让我们心如刀割,而哥哥的指责更让我极度受伤。积压已久的委屈与自责在此刻彻底溃提,泪水倾泻而下,仿佛要将一切痛苦宣泄殆尽。
哥见我泣不成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没再苛责,沉默地转身走回病房。
?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。那种被亲人误解的委屈,像把钝刀在心头反覆切割,痛得我浑身发颤。我再也撑不住了,转身躲进空荡荡的楼梯间,在那个没人看见的角落,任凭眼泪决堤。
模糊的视线中,回忆被拉回了七岁那年。我躲在房门後,偷听到父母剧烈的争吵,妈妈那决绝的声音穿过门缝传了过来,她说:她只要哥哥,不要我。
?而当时爸爸坚决地对妈妈说:他要两个小孩,一个都不能少,否则这婚就不离。
?那时的我,虽然对大人间的恩怨一知半解,却残酷地听懂了:妈妈打算推开我,而爸爸坚持要留下我。那种被遗弃的惊恐在小小的心灵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,我在门後哭得肝肠寸断、泪流不止。自此,我便不断告诉自己:没有妈妈没关系,有爸爸就好,因为他是世界上最Ai我的人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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