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要抄录。」李肃转向咘萌，语气依旧客气，「那票半截也需交出。票是线，线不交，谁知你们日後不拿票去换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咘萌眼神不动，反问：「你要我交出，然後你说票不见了，说我们造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李肃眯眼：「你敢这样想军中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咘萌把半截票从衣襟内掏出，不交到他手上，只用两指夹着，让日光照过那一角字：「我敢想，因为你刚才敢说我们同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票往回一收，像把蛇头按回笼：「票不交。票只在封存清点时出示，并在营内另立一份封存副单，副单由董从事随员与郑侠各持。你要牵制我，我也要牵制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牵制二字像火，点起李肃眼里的一点狠。他正要发作，董卓却抬手，语气淡得可怕：「李肃，照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照办，b吼更狠。因为它宣告：这不是你李肃的局，是我董卓的局。你想吃，也得按我的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书佐立刻摊纸提笔，笔尖落下，写下「营内封存副单」几字。郑侠与董从事随员都被叫到旁边看着抄录，封条副记与短木钉领用簿当场逐页抄，抄完加封印记，印泥由董卓亲兵取出，印泥sE泽暗沉，与假官凭那种新亮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咘言心里才稍稍松一线。线很细，细到一拉就断，但至少它存在。存在就能抓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真正的b迫，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董卓起身，走进虎帐。虎帐不大，却像能吞人。帐内挂着刀弓，地上铺着粗毯，毯上有旧血斑，斑点不洗，像故意留着提醒：这里谈的不是理，是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被叫入帐。许老墨也被押进来，押不是囚，押是「护」。护到你不属於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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