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颜述的动作一顿,尽管他已经在极力忍耐,但涌入鼻腔的酸楚还是令他不由得红了眼,匆忙调整好情绪继续道:“哪能呢,您不是还说着要等锦娘回来吗?”
“那簪子……送过去了吗?”
“云章做事您就放心,他一定会亲自交到锦娘手里的。”
“你说,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“您——”颜述声音忽地扬起一个怪异的调子,他缠着唇,生怕自己再开口,那哽咽就再也拦不住,“您放心,云章虽然X子随意,但绝不会在大事上任X,您不让他说,他一定不会告诉他们的。”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。”
“祖爷爷,可为什么……”
“谦玉,你应该知道,我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易了,”祖爷爷看着帐顶,视线已经浑浊模糊到无法视物,刚才家中众人都聚在床前,明明每个人都在哭,但他放眼看去,却已经谁都看不清晰,“可是、可是为了颜家,我还不能倒。”
颜述一声呜咽,跪在床前无声流着泪。
“谨玉、谨玉他不容易,十五岁就没了爹,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……都没见他哭过,这怎么行……将军也好、郡王也好,都是他该得的。他常说自己欠颜家很多,一家、一家人,说什么欠不欠的,真要算起来,如今颜家才是欠他良多。但是——但是——不行,他、他和锦娘……不行,谦玉,你明白吗?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
“我劝不动谨玉,就像当初我劝不动他爹一样,父子两,一个脾气……所以我只能劝锦娘……锦娘,明明最喜欢我这个祖爷爷了,她、她,那天她哭得好伤心,都是我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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