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收到，总监抱歉，我马上重新整理一份发到置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按下传送键的瞬间，李维感觉背包又沈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辩解，没有说「其实我有写」。因为根据过往经验，辩解只会引来更大的风暴，也就是更多的石头。不如直接吞下去，把这块石头塞进背包里，虽然重，但至少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八点五十八分，李维踏进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司的空调总是开得很强，冷气混杂着地毯的霉味和列印机的碳粉味，构成了李维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嗅觉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自己的座位——一个位於走道旁、谁经过都能随口叫住他的「风水宝地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卸下背包，将它放在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咚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包落地发出沈闷的声响。照理说，肩膀应该要感到轻松才对，但李维没有。他的肩膀依然僵y地耸着，像是有个隐形的幽灵仍骑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哎唷，李维，你今天这麽早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隔壁座位的资深专员凯特姐Kate滑着办公椅凑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杯超商咖啡，脸上挂着那种「我有求於你」的专属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维心里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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