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第二个念头是：跨年派对到半夜，爸爸的门禁是晚上十点，叔叔会准时来接她回家。黑道世界，从不缺盯梢的眼睛，她一个人太晚在外头，危险得像在赌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住下唇，犹豫了半天，低声说：「我……我再想想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凯愣了一下，笑意淡了点，却还是温柔地点头：「好，不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糖糖儿看得出，他眼底的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阿凯又问了一次，糖糖儿还是支支吾吾，说「可能不行，我家里有事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胶着的气氛越来越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约会变得有点尴尬——牵手时，阿凯的手会握得更紧，像在试探；拥抱时，他会抱得更久，像在等待她回应。可糖糖儿总是退缩，脑子里全是「不能太晚回家」「不能告诉他爸爸的事」「万一出事怎麽办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凯的不解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温柔，却也困惑：为什麽她总是那麽小心翼翼？为什麽每次提到「出去玩晚一点」，她就眼神闪躲？她成年了，为什麽还像高中生一样，家里管得那麽严？

        某天放学後，阿凯送她到校门口，终於忍不住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夕yAn西下，校门口的银杏叶金h一片。他拉住她的手，声音很轻，很温柔：「糖糖……为什麽你总是不肯晚点回家？都已经成年了，家里还有门禁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糖糖儿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阿凯的眼睛，那里只有关心和不解，没有半点责备。可她就是说不出口——说不出口爸爸是黑道老大，说不出口外面有仇家可能盯着她，说不出口她从小活在枪影里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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