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很平静,“但议员您救过我的命,您在我即将跃下高楼时拉住了我的手,是您给我支持把我引荐给了早稻田,让我在日本有了立足之地。我感激不尽,若能为您在工作上分忧便是极好的,但刚刚我也说了,此时急忙政治站队,弊大于利,未来必定后患无穷。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,机不可失,不过……”尚衡隶喝了两口冰水。
“这个机遇,我觉得以您目前来看难以把握也不应该把握,就算把握之后也难以将政权延续……我可以继续当你的‘特别顾问’——保持独立身份,但参与核心讨论。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她看向窗外,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,远处东京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哥大图书馆,她读《君主论》时在页边写下的批注:“权力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但太多人把工具当成了目的。”
“不要再在公开场合说‘这是我的顾问设计的方案’。”尚衡隶转回头,看着她,“要说‘这是基于专家建议、经过多方论证的方案’。把我藏在‘专家’这个集体名词后面。这对你我都更安全。”
森川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成交。”
两人起身离开食堂。走过自助沙拉区时,一个正在夹小番茄的年轻男议员抬头看见森川,动作顿了一下,迅速移开视线。那是安藤派的新生代议员,去年刚当选。
“看见了吗?”森川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讽刺的幽默,“他们现在连跟我对视都不敢,怕被传染上‘女性政治病毒’。”
尚衡隶没接话。
她看着那个年轻议员匆匆离开的背影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滨田央伶进监督委员会后,做了什么?”
“比我想象的大胆。”森川按下电梯按钮,“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公开过去五年所有海外受害案件的处置时间线,不是总结报告,是原始记录。警察厅和外务省快疯了,说‘这涉及外交机密’。她回了一句:‘如果是机密,为什么罪犯知道怎么钻空子,而受害者家属连知情权都没有?’”
电梯门开。里面站着两个中年议员,看见森川,表情微妙地点点头。
电梯下行时,谁都没说话,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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