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冷香,熟悉的怀抱,熟悉的声音。在极致的恐惧之后,这种被庇护的感觉带来一种虚脱般的安心感。
闻策的尖叫声渐渐变成破碎的呜咽。他把脸埋进谢归叙的颈窝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手指紧紧攥住谢归叙的西装外套,指节发白。
有那么一瞬间,在谢归叙轻柔的安抚声中,闻策闭上了眼睛。恨意、记忆、自我,都在连续的折磨中变得模糊不清。只剩下此刻的平静,和这个给予他平静的人。
他依赖这个拥抱。
他甚至开始贪恋这种依赖。
夜深了,闻策沉沉睡去,醒来时已是深夜,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。谢归叙不在,门外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。
闻策轻手轻脚地滑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悄悄靠近虚掩的房门。
是那个被他吓到的女护士,正在和另一人交班闲聊。
「······你说VIP那位?唉,看着真可怜,反应那么大······」
「何止是反应大。听说精神彻底垮了,谢先生才决定做那个手术······」
「真的假的?变性手术······在这里做?」
闻策的呼吸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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