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清？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微……你敢跟我说两清？」陆廷深握着字条的手剧烈颤抖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「谁准你清的！我不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转身冲下楼，拨通了特助的电话，声音嘶哑得如同受伤的野兽：「查！给我查遍所有的机场、高铁、客运站！调动所有的监控，就算把台北市翻过来，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半个小时後，回报传来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陆总……沈秘书在一周前就办理了户籍迁移，她注销了所有的社群帐号，连手机号码都停机了。她……她离开医院的那天，就已经把後路都切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廷深颓然跌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——这张沙发，他们曾在这里抵Si缠绵；那个流理台，他曾在那里喂她喝汤；那面落地窗，他曾在那里强迫她看着整座城市受辱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这些地方都还在，但那个被他折断了翅膀、以为永远逃不出掌心的金丝雀，真的飞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空荡荡的别墅，突然觉得这里不再是他的领地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囚笼。他亲手打造了这个囚笼，最後却把自己关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薇薇……你回来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在商场上无往不利、冷酷如冰的男人，此刻缩在沙发的角落，将脸埋进沈微留下的那件旧外套里，发出了困兽般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明白，这场博弈，沈微用最惨烈的方式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走了他所有的睡眠，留给了他无尽的清醒，以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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