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他来到一条很旧的巷子。巷口有个生锈的铁招牌,上面只剩「唐氏旧书」四个残缺的字,红漆剥落得像乾掉的血。
他本来只是路过。
但那扇玻璃门忽然被里面的人推开,一阵旧书、旧纸、旧菸味的风扑出来,像有人在对他招手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灰白乱翘,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衬衫,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上的一条旧疤。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菸,左手拿着一本翻到中间的旧书。
男人看着予安,眼神不惊不喜,像在看一只迷路的猫。
「进来坐。」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予安愣住。他本来想说「不用了」,但嘴巴张开,却只吐出两个字:
「……好。」
他走进去。店里光线很暗,只有几盏老旧的台灯发出橘hsE的光。书架高到快碰到天花板,书堆得歪七扭八,有些书甚至直接叠在地上,像随时会倒塌的积木。
空气里有很浓的纸味、霉味,还有一点点焚香的余韵。角落有一张旧沙发,上面放着一条皱巴巴的毛毯。
男人——也就是老唐——指了指沙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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