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愣住。
予安继续说,声音开始发抖,但没停。
「我每天早上醒来,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努力,而是想今天能不能活着。我怕出门,怕人多,怕自己突然喘不过气,怕在捷运上昏倒,怕别人看我像看怪物。我怕……我怕我连呼x1都觉得对不起大家。」
妈妈张嘴想说什麽,但予安摇头。
「你每次问我为什麽不努力,我都想回答:我不是不努力,是我连努力这件事都变成一种罪恶感。我努力过啊,妈。我努力装正常,努力加班,努力笑,努力告诉自己再撑一下就好了。但每一次努力完,我都更累。更怕。更想消失。」
他眼泪掉进汤里,一滴、两滴。
「我不是懒。我不是没用。我只是……好累。累到连哭都觉得浪费力气。」
妈妈的脸sE变了。不是生气,是震惊。她伸手想m0予安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,但手停在半空。
「予安……妈妈不知道……」
予安摇头。「我知道你Ai我。你煮汤、打电话、担心我,都是Ai。但你的Ai,有时候像一块很重的石头,压在我x口。我喘不过气的时候,你说再忍忍就过去了,我就更不敢说我快不行了。」
他深x1一口气,像把最後一点力气都用上。
「我现在在看医生。在吃药。在跟一个人学怎麽跟自己的恐慌相处。我不是放弃,我是在试着……活下去。用我自己的方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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