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典型的「情境X自我价值低落」。他在职场的自信,是建立在能力与绩效上;但在家族聚会中,评价T系变了,变成了婚恋与生育。他拿着错误的考卷,试图考一百分。
我看着他,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没人坐的扶手椅。
「以翔,我们来做个练习。」我说,「现在,想像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那是让你最焦虑的亲戚。是谁?」
以翔皱起眉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「是我二姑妈。她的嘴最碎,每年都是她起头。」
「好,现在二姑妈就坐在那里。」我引导着,「她正看着你,准备问你为什麽还没结婚。你看着她的眼睛,把你心里想说的话,直接告诉她。」
以翔看着空椅子,身T僵y。过了半晌,他结结巴巴地开口:「二姑妈……我、我有在努力找了,只是缘分还没到……我工作真的很忙……」
我打断了他。「以翔,停下来。你这是在解释,也是在讨好。你像个犯错的孩子在求饶。但你是吗?你偷拐抢骗了吗?」
他愣住了,摇摇头。
「再试一次。」我语气坚定,「这一次,不要解释你的生活,而是扞卫你的界限。你是一个三十二岁的成年男人,你不需要向不懂你生活的人,递交年度检讨报告。」
以翔深x1一口气,重新看向那张空椅子。他的手抓紧了K子,指节泛白。
「二姑妈,」他的声音大了一些,虽然还有些抖,「我不结婚,不是因为我有问题。是因为我很重视婚姻,不想随便找个人凑合。」
我看着他,点点头示意继续。
「还有,」以翔突然站了起来,像是要把压抑十年的话吐出来,「我在台北过得很充实。我不需要你觉得我幸福,我才幸福。我的薪水是用我的肝换来的,不是拿来给你在亲戚面前炫耀的资本。请你……请你闭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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