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一高的高三教室，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将教室切成两半，灰尘在空气内缓缓漂浮，如同被搅动的水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第一节课的课间休息，前排有人在抄作业，笔尖划过纸张声沙沙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的小组作业，我们四个人一组，刚刚好。”李晓明的声音很响，“人多了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坐在最后一排的南柯低着头，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，衬衫并不脏，他只是感觉有人在说话就有点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社恐又犯了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排周围有几个人点了点头，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，很快他们围聚成一个小团体，纷乱笑声隐约传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咱班应该没人找不到组员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嗐，小组作业成员有多难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班长，你统计的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南柯重新戴上眼镜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这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沉闷的感觉。他知道会是这样，每次的小组作业都是如此，没人会关注他的存在，低头看着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几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但还可以辨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晓明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柯盯着笔记本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边缘已经磨得发白，他用拇指轻轻地按压着发白的部位，视线移到纸张上撰写的字，密密麻麻、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啊。”李晓明突然皱眉，“好像还有人没找到组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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